第303章 李兆先乡试（二）

明代乡试考生从入场到出榜的完整经历?是一场持续九天六夜、身心俱疲的极限挑战，它涵盖了严格搜检、封闭考试、生活自理与残酷阅卷等多个环节，其艰难困苦的程度，即使是再世为人的陈远文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首先，号房?是影响乡试考生的第一外在因素。明朝科举考试中考生答题与住宿的独立隔间，其编号通常依据《千字文》顺序排列，如“天字第一号”“地字第二号”等，因此有所谓“?老号?”和“新号”的说法。

所谓“老号”，一般指编号靠前、位置相对固定的早期号房，多位于贡院中心区域，被认为风水较好或环境稍优；而“新号”则是后期扩建或临时增设的编号房间，位置偏僻、条件更差。

除了“老号”与“新号”的区分外，号房在实际使用中也存在?等级差异?，主要体现在位置、通风、采光和离考官近远等方面。

?中心区号房?：靠近贡院中轴线，环境相对安静，巡查便利，被视为“上等”。

?边缘区号房?：位于贡院外围，易受风雨侵扰，且距离厕所较近，气味难闻，属“下等”。想当年在院试的时候，陈远文的二姐夫黎湛就是抽中靠近厕所的厕号，差点被熏晕在考场。

?临街号房?：靠近入口或通道，嘈杂喧闹，影响发挥，考生常避之不及。

这些号房每间仅?长五尺、宽四尺、高八尺?，内部仅设木板供书写与休息，考生需在此封闭空间内完成数日考试，吃喝拉撒均不能外出，环境极为艰苦。

除了号房环境恶劣外，考生还要经受其它环节的考验，如极度考验考生心心理承受能力的?入场搜检?。

考试当日凌晨，考生需携带考篮、笔墨、干粮等物品抵达贡院。入场前经历堪比现代机场安检的严格搜身，考生天未亮就要排队，由军士逐一搜身，?衣服需抖三抖，鞋袜都要脱下检查?，甚至头发也要解开。这道程序在贡院“龙门”前进行，目的就是杜绝“怀挟”——也就是把经书藏在身上带进考场。

?通过检查后，考生按《千字文》编号进入专属“号舍”。每间仅?宽3尺（约1米）、深4尺（约1.3米）?，高6尺，内置两块木板，白天作桌椅，晚上拼接成床休息。考生需在此狭小空间内完成三场、每场三天两夜的考试。

?之后才是正式的考试。乡试共三场，每场考三天两夜。第一场考四书五经的八股文，内容必须以朱熹《四书集注》为标准，结构严格分为破题、承题、起股等八部分；第二场考诏、表、诰等公文写作；第三场考经史时务策，考察治国理政能力。考生需在烛光下连续书写，字数、格式、思想均受严格限制，稍有差错即被淘汰。

?考生除了应对试题，还要具备一定的生活能力，因为九天的吃喝拉撒全都得在号舍解决。

饮水来自考场大缸，水质差易致腹泻；饮食可自带干粮或交费由考场送餐。小便用木桶就地解决，大便需持“出宫牌”由监考官引领至公共厕所，但因担心试卷被盖“黑泥印章”（视为不洁或作弊嫌疑），许多考生宁愿忍耐或就地解决。

?交卷与阅卷?：每场考试结束前鸣炮锁院，未交卷者取消资格。试卷经弥封、誊录后由多位考官轮阅，加注“”“”等符号评分。

考生?经历重重困难后，最终榜上有名者“金榜题名”，实现阶层跃迁；而落第者往往耗尽家财、皓首穷经，终生潦倒。

陈远文看过李兆先做的答卷和文章，认为以他的学识水平，只要正常发挥，乡试肯定能过，他屡屡败北的原因主要是心理和身体的原因。

心理方面，他只能通过各种考场模拟让逐步他适应；而身体方面，他也在用锻炼和药膳双管齐下，为他调理；而生活能力方面，对于一名传统的士大夫阶层，从小信奉“君子远庖厨”的文人来说，让他洗手做羹汤几乎是不能的，陈远文只得祭出他的改良版方便面和炒面，在考场上只要用热开水一泡就能食用，而且营养丰富，能够及时补充考场消耗的脑力和体力。

当他拿出方便面和炒面，李兆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方便面，好奇地问道：“这便是你所说能助我考场的妙物？看起来平平无奇，真有如此神效？”

陈远文笑着解释：“莫要小瞧这方便面和炒面，它里面有盐有油，方便食用还不容易变质，能为你节省时间，还能饱腹补充能量。”

李兆先半信半疑，决定先尝一口。他打开包装，用开水泡好，尝了一口后，眼睛瞬间瞪大，满脸惊喜道：“这味道竟如此鲜美，口感筋道，实在令人称奇！”

陈远文看着他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有了这些，你在考场上便能无后顾之忧，专心答题。”

李兆先感激地看着陈远文，郑重地将方便面和炒面的方子收好，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在乡试中取得好成绩，不辜负陈远文的一番苦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兆先认真进行考场模拟，熟悉考试流程，身体也在锻炼和药膳的调理下逐渐强壮起来。

李兆先那边稳定下来后，陈远文这边却收到志哥儿的来信，他跟在张永身边做事，最近遇到了一个难题，就是民间对下西洋的热情不足，特别是那些富绅，把钱袋捂得死死的，很难鼓动他们跟着去下西洋，而如果他们不肯参与，那土地兼并的问题就很难解决。

这是一个关于如何撬动保守地主埋在地下的铜钱和银子的问题。此前，在李府，陈远文也听李兆先提起过，朝廷也在担忧这个问题。

陈远文沉思片刻，想起后世网络发达时代的那些各种各样的“托”，瞬间就有了主意。

他清楚记得，在东南亚金矿最厉害的三个地方是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和老挝?，其中印尼的格拉斯伯格金矿是全球最大的斑岩铜金矿之一，菲律宾金储量居全球第三，老挝则是铜金矿开发最成熟的国家之一。

印度尼西亚?巴布亚省的?格拉斯伯格金矿?（Grasberg），是全球最大的斑岩铜金矿床之一，黄金储量?超千吨?，铜储量超3000万吨。?年产量?约50吨黄金，占印尼全国近四成，是印尼黄金产业的“压舱石”。

?而菲律宾?的黄金储量全球第三，开发潜力巨大，全国30%土地藏有金属矿产。其吕宋岛北部的?卡尼山金矿?（canatuan），以砂金和原生金矿为主；棉兰老岛的?tampakan铜金矿?，金储量约680吨，属斑岩型矿床。

老挝?的铜金共生矿开发最成熟，经济贡献最大。琅勃拉邦-黎府成矿带?是老挝核心金矿带，已探明铜金属290万吨，金矿石储量约1700万吨，大量金资源伴生于铜矿床中。

陈远文的目标瞄准了吕宋岛的金矿，因为郑和首次下西洋时便经停吕宋岛，并在此任命福建晋江籍华侨商人许柴佬为吕宋总督，代表明朝行使政治、经济和军事管理权，任期长达20年（1405–1424年）。

这一举措不仅加强了明朝与吕宋的朝贡关系，也促进了中国与东南亚的贸易往来和文化交流。当时吕宋岛（今菲律宾吕宋岛）是重要的商贸中转站，与福建漳州等地往来频繁。

陈远文计划写一本海外奇闻录，写主人公，一名大明普通人随船队出海，在吕宋岛发现金矿，一夜暴富的故事，引导大明百姓把目光投向下西洋，投向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