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关键时候还得靠你

曹平安笑了笑，没搭理这个暴力女。

她那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再说下去，怕是要当场给他表演一套军体拳。

彭大兰也没再理他。

两人便开始闭目休息，也不知道彭大兰睡着没有，曹平安是迷迷糊间睡了一觉。

彭大兰起来比曹平安早一点，她要做的事很多。

她在床边坐下来，把裤腿一圈一圈卷到膝盖以上，露出两条笔直结实的小腿。

然后从包袱里摸出绷带，低头开始往腿上缠。

她的动作又快又利索，绷带一圈压一圈，勒得紧实而均匀，布料吃进皮肉里，勒出一道道整齐的凹痕。

那不是在包扎伤口，是在给武器做枪套。

缠好左腿，她从桌上摸起一把手枪，塞进绷带和小腿肚之间的夹层里，枪身贴着腿肚子，被绷带牢牢咬住。

她站起来跺了跺脚，又屈膝蹲了两下，确认枪不会滑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下缠右腿。

一样的工序，一样的利落，缠好，塞枪，试紧。左右小腿各藏一支。

曹平安从桌上拿起另外两把旧枪，在手里掂了掂，把其中一把递过去。

彭大兰抬头看了一眼那支枪，手上动作没停，摇了摇头：“咱们两个人，每人三支。”

曹平安自己买的枪，除了桌上这几把，空间里还躺着好2支，但他没告诉彭大兰。

这些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用拿出来。

他想了想，说：“你拿四支，我拿两支。短家伙我不太会使，今晚主要靠你。”

彭大兰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没有参加过民兵训练吗？”

曹平安面不改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回答得理直气壮：

“练是练过，可练的都是长枪。短的——不会使，打不准。”

彭大兰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微小的得意，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鱼鳞光。

那表情只停留了不到半秒就被她压了回去，

换回平日里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脸，但压不住，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点点。

她低下头假装继续检查绷带，声音里带着一种好不容易找到优越感的轻快：

“屋子里就几米远，大概瞄一下就能中，不会打空的。”

曹平安懒得跟她掰扯。

见彭大兰把腰间的绷带也缠好了，他直接走过去，拿起另一把枪，弯腰塞进她后腰的绷带夹层里。

枪没带套，直接贴着皮肤，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彭大兰下意识缩了一下腰。

曹平安没理会，手指按着枪身调整位置

——他记得之前看她腰间插枪的位置大概就在这儿，拔枪最顺手。

“米杰，你——”

“行了，别说了。”曹平安直起腰，退后一步，语气不容商量，

“我拿一支备用就行。关键时候还得靠你。”

彭大兰低头看了看腰间多出来的那把枪，没再推辞。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回四九城以后，我教你打枪吧。我打枪很准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又补了一句，“真的，很准。”

她其实一直憋着点小心思。对面这个男孩，年纪还没自己大，可懂的东西太多了，

跟他待在一起，她总觉得自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呆子。

但今晚要动手了，他主动承认自己短枪不行，让她忽然找回了一点自信

——原来这世上也有他不会的东西，也有需要靠她的时候。

曹平安点点头，答应得爽快：“好，回四九城你来找我。我们厂子也有靶场。你们那儿估计管得严，我怕进不去。”

“我们单位是政保，又不是保密单位，好进。”

彭大兰一听他答应了，立刻把细节都盘算好了，语速都快了几分，

“你来找我，我给你申请通行证。我们靶场的训练子弹多得用不完，堆在库房里都快发霉了。你来，用我的配额练。”

“那多不好，你留着自个儿练，再精进一些。”曹平安推辞了一下。

“估计很难。”彭大兰摇摇头，语气里没有沮丧，只是一种很实在的自我评估，

“我去练也就是熟悉熟悉感觉，别手生了。教练说我已经到瓶颈了，再往上突破，不是靠练就能成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说“我今天跑了五公里”

——不是在炫耀，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曹平安不太懂射击这个技术层面的东西，什么瓶颈不瓶颈的他也接不上话。

他只知道彭大兰的身手他亲眼见过，那种水准对他来说已经是天花板了。

他说：“行，等回四九城闲下来我就找你玩。”

今晚的行动，曹平安其实并不担心彭大兰。

她是职业的，那边不过是一群街头混混。别说对方没枪，就是有枪，彭大兰一个人也能打穿一片。

买这几把枪，不过是以防万一。

曹平安听阿玫讲过几个主要帮会的势力范围。

和图控制着香江岛中环、上环大片的商铺和写字楼，是和字头里最有钱的一支。

手底下号称3000多号人马，光是红棍就有1000多个。

14K觊觎这块肥肉不是一天两天了，前前后后调了几万人过来抢地盘，硬是没啃下来。

14K背后有青党撑着，手里是真有家伙的，抢地盘时怕约翰当局插手，不敢动枪，可几万人抢不赢一个和合图，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另外，也难保和合图的中层头目里没人私下买把枪防身，万一今晚真碰上硬茬，还是得靠彭大兰上去顶。

12月8日，周二。晚上十点多

曹平安和彭大兰两人溜达着出了门。

街上的霓虹招牌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盏路灯，把路面照出一圈一圈昏黄的光斑。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路边摊收摊后残留的油烟味。

两人挨得近，肩膀几乎贴着肩膀，步子迈得懒散而随意，看起来像一对刚从舞厅里出来的情侣，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到了银行大厦附近，曹平安没有瞎乱转，而是在街角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杂货店。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几串花花绿绿的塑料凉鞋，一个头发花白的阿伯坐在柜台后面听收音机，里面放着咿咿呀呀的粤剧。

曹平安凑上去，递了几块钱过去，压低声音说想找地方玩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