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飞石索技

冷兵配合练了一个月，铁蛋的刀、矛、斧、投枪都用得不错了。但飞石索，他还差得远。

“师父，”他来找我，“飞石索太难了。扔出去，不是偏左就是偏右，套不住。”

我说：“飞石索是猎人最难的本事之一。但也是最厉害的本事之一。套住了，猎物就跑不了。学成了，你就多一条命。”

我把他带到一片开阔地上，在五十步外竖了一根木桩。木桩上绑着一根绳子，绳子下面吊着一个草捆。

“这个草捆，就是猎物。”我说，“你要用飞石索套住它。”

他拿起飞石索，那是一条长绳子，两头各系着一个石球。他把绳子甩起来，转了几圈，扔出去。绳子在空中散开，两个石球各飞一边，中间的绳子首首地飞过去。但没套住草捆，落在地上。

“偏了。”他说。

我说：“你知道为什么偏吗？”

他想了想，说：“扔的时候手抖了。”

我摇摇头：“不是手抖，是心抖。你扔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要套住’，不是‘怎么套’。想‘要套住’，手就紧；手紧，绳子就偏。”

他问：“那怎么想？”

我说：“想绳子。想它怎么转，怎么飞，怎么落。绳子是你的，你心里有它，它就听你的。”

他点点头，又扔。这一次，他想绳子，不想草捆。绳子飞出去，首首的，正正地套在草捆上。

他愣在那，看着被套住的草捆，半天没说话。

“师父，”他说，“我套住了！”

我说：“套住一个，不算什么。要套住一百个，一千个。远的，近的，动的，静的，都要套住。”

他点点头，继续练。

远的，五十步，练了三天，能套住。一百步，练了五天，能套住。一百五十步，练了七天，能套住。

近的，二十步，练了两天，能套住。十步，练了一天，能套住。五步，不用练，随手就能套住。

静的，练了半个月，能套住。

动的，最难。我让人在后面拉绳子，草捆会动。动的速度不一样，套的时机就不一样。他练了整整一个月，从慢的练到快的，从首线练到拐弯，从白天练到晚上。

一个月后的一天，他站在那片地上，我让人拉着草捆飞快地跑。他拿起飞石索，甩了几圈，扔出去。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正地套在草捆上。草捆被绳子一拉，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眼睛亮亮的：“师父，我练成了！”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练成了。但记住，这只是练。真的打猎的时候，比这难十倍。猎物会跑，会跳，会躲，会回头冲你。你要在它动的中间，找到那个最好的机会。”

他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从那以后，他天天练飞石索。进林子的时候，看见兔子就套兔子，看见野鸡就套野鸡。有时候套住了，有时候套不住。套不住的时候，他就想为什么，然后改。

半年后的一天，我们进山打猎，遇上一头大公鹿。那鹿跑得飞快，根本追不上。他拿起飞石索，甩了几圈，扔出去。绳子在空中飞了三十步，正正地套在鹿的脖子上。鹿被绳子一拉，摔倒在地。

我愣在那，看着那头鹿，半天没说话。

他跑过去，用刀解决了那头鹿，然后回过头，看着我笑。

“师父，”他说，“飞石索真好用。”

我点点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孩子，真的学成了。

飞石索技，套的不只是猎物，是猎人对时机的把握。那种把握，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感的。感到了，手就动了；手动了，就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