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树液利用

野果认完之后，孙瘸爷又来了。

那天早上，他拄着拐杖走进窝棚，一进门就说：“三儿，今天教你用树液。”

我愣了一下：“树液？树流的水？”

他在炕沿上坐下，掏出烟袋锅，点上火，深吸一口，慢慢说：“树液，就是树里的汁。有的树，汁能喝，有的能治病，有的能做胶。你会用了，又多一条活路。”

他带我进山，去找那些有用的树。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山里的树叶绿得发亮，风吹过，沙沙响。地上长满了各种野草，五颜六色的。

孙瘸爷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看。他看看这棵树，摸摸那棵树，不时停下来，用刀在树上划一道口子，看看流不流汁。

走了半个时辰，他停下来，指着一棵桦树说：“你看这个。”

那是一棵白桦树，树干白白的，光滑滑的，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用刀在树干上划了一道口子，不一会儿，就流出一滴滴透明的液体，晶莹剔透的，像水一样。

“桦树汁。”他说，“春天的时候最多。能喝，甜的。喝了能解渴，能提神，还能利尿。猎人进山，渴了没水，就喝这个。”

他用一个小竹筒接了点桦树汁，递给我。我喝了一口，淡淡的甜，清清的，有点薄荷的味道。很好喝。

“春天采桦树汁，要趁早。”他说，“太阳一晒，汁就少了。要早晨采，太阳出来之前采。采的时候，不能伤树太多，划一小口就行。采完了，用泥把口糊上，树还能活。”

他带我继续走。走到一片松树林里，他指着一棵老松树说：“你看这个。”

那松树很老，树皮厚厚的，一块一块的，像鱼鳞。他用刀在树干上割了一道口子，不一会儿，就流出黄黄的、黏黏的液体，像蜂蜜一样。

“松脂。”他说，“松树流出来的油。能点灯，能生火，能涂东西防锈，还能入药。治皮肤病，治风湿痛。”

他用一个小竹片刮了点松脂，递给我。我摸了摸，黏黏的，软软的。闻了闻，有一股松香的味道，很浓。

“松脂要夏天采。”他说，“夏天流得多。采的时候，用刀在树干上割口子，下面放个东西接着。接满了，收起来。用的时候，加热就化了，能涂能粘。”

他又指着一棵老松树树干上结的一坨黄黄的、硬硬的东西说：“那是老松脂，结了几年的。更值钱，能做药，能治咳嗽。”

我用手摸了摸，硬硬的，像石头一样。闻了闻，也有松香味，但淡一些。

走到一片枫树林里，他指着一棵枫树说：“枫树也有汁。春天采，也能喝，甜的。但枫树汁少，不好采。”

他划了一道口子，流了一点点汁。我尝了尝，也甜，但没桦树汁甜。

走到一片橡树林里，他指着一棵橡树说：“橡树也能取汁，但橡树汁苦，不能喝。能做胶，粘东西。”

他划了一道口子，流出来的汁淡淡的，有点发白。我尝了尝，真的苦，苦得首皱眉。

“橡树汁做的胶，粘木头最结实。”他说，“猎人做弓箭，用这个胶粘羽毛，粘得牢，不容易掉。”

他带我走到一棵榆树跟前，说：“榆树皮也能用。剥下来，煮水喝，能止泻。还能做绳子。”

他剥了一小块榆树皮，让我看。那皮薄薄的，韧韧的，撕开里面有黏黏的汁。

那天我们走了很久，认了好几种树液。桦树汁、松脂、枫树汁、橡树汁，还有杨树汁、柳树汁、槐树汁……每一种都有不同的用处。

孙瘸爷说，树液是山里的宝贝。你会用了，渴了有喝的，病了有治的，东西坏了有粘的。不会用，就白白浪费了。

他还说，采树液要小心，不能伤树。划口不能太大，不能太深。采完了，要用泥糊上，让树自己愈合。伤得太重，树就死了。

那天我采了一竹筒桦树汁，刮了一小块松脂，都带回去。

晚上，我坐在火堆边，把今天学的树液知识记在《猎历》上。桦树汁能喝，松脂能烧能涂能入药，枫树汁也能喝，橡树汁能做胶……写得清清楚楚。

狼青趴在我脚边，看着我写。它不明白，但它就那么看着。

我摸了摸它的头，说：“以后渴了，就喝桦树汁。”

它舔了舔我的手。

那天晚上，我喝着桦树汁，感觉真好。淡淡的甜，清清的，比水好喝。